人

 

友好热心——这是我对苏州人最直观真切的认识。

 

每一次问路的经历都是愉快的。记得一个我到一个小水果摊问路，连上摊主一共5个人，几乎同时抬起手，指给我正确的方向，还详细告诉我该怎么走。想起上海人冷冷的“不知道”或是假装没听见，这样的礼遇让我倍感温馨。同处江南的两座城市，社交素质竟有如此大的差距，实在让我费解和汗颜！莫不是快节奏的生活把最基本的礼貌和真诚都冲走了，而唯有缓慢和闲适才能把这些都沉淀下来？这样的解释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。冷漠是一种病态，一个健康的社会不会存在这样的病灶。疲惫的心灵借偶尔的旅行得以舒缓和排遣，惟健康的土壤得与小树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 

在苏州的公交车上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：投币车应投2元，而一乘客只有1.5元的零钱和5元的整钱，司机就只收他1.5元。另一乘客用一张第二季度的月票坐车（当时已是7月1日），司机也没让她付钱，只是建议她尽快把新的办好。我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，这些事换在上海，结果定是截然相反的吧。斤斤计较是上海人出了名的特点，本来我也不以为然，甚至觉得这是有“经济头脑”的表现。苏州走了这一遭以后，才榨出了自己的“小”来，钦佩与惭愧让我无地自容。

 

苏州的景，苏州的人，令人沉醉，发人深省。心灵的洗礼——尽在苏州。

 

说走就走，我们一行三人踏上了苏州的自助旅程。

 

虽说两年后踏上的是同一片土地，心情却很不一样。没有工作的负担，没有小孩的喧嚣，一切只为一个目的：放松身心。

 

景

 

木渎的石板路被雨点打得发亮，河岸的杨柳懒洋洋地沐浴着雨露，一阵微风拂过，雨水裹着尘埃从叶尖滑落，献出一片翠绿。狭长的河道，蜿蜒着伸向远方，偶得一叶扁舟，载一双眷侣，顺流而下，驶向未知的彼岸。漫步湖畔，惬意悠然。

 

严家花园隐在古镇的一扇小拱门里。虽不及拙政园的精致，狮子林的气派，却也别具一种独特气韵——曲折、多变与隐匿。蜿蜒的回廊和碎石小径连结着重重院落，曲径通幽，明暗交错的尽头便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。扇形，花形，十字形……细看园中窗格，竟找不到两块相同的图案。从窗格透入的光线赋予回廊生气；自窗格向园中眺望，满园绿意宛如嵌入一平米的画框里，形态各异，尽收眼底。主园中央是一座假山，山顶有方四角凉亭。有趣的是，在草木的掩映下，从园中任一角度都无法看到凉亭内景，故非登其山无以得全貌也。而立于亭中，则园中之景一览无余。兴许这是园主的特殊嗜好：好观察人却不喜为人所察知；抑或是文人的共性——于无声处静观人世百态。

 

平江路与观前街虽一街之隔，却宛如两个世界——它安静而舒缓，如一曲苏州评弹，谱写着江南小镇的悠然韵律。两三船夫收工回来，半躺在停泊在湖边的小船里，漫无边际地谈着天；一位苏州少妇拾掇好刚洗净的衣物，踏上石阶，沿着河岸远去……茶楼里飘出古筝低沉温润的弦音，我们不禁驻足前听，便在香茗与丝竹中送走了苏州最后的时光。那一份感动，淡淡萦绕心头，也如苏州评弹的收尾，余味悠长……

 

待续